陳師傅的攤位沒有招牌,只有一塊寫著「鐘錶修理」的鐵牌,字跡被雨水洗得快看不清楚。他今年七十二歲,十六歲開始學修表,到現在還在用同一副放大鏡。
「現在的年輕人戴的不是表,是手機殼上的裝飾。壞了就丟,誰還修?」
我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篇關於「傳統工藝消失」的哀嘆式報導,但聊了三個小時後發現,陳師傅的態度比想像中平靜得多。
他教過六個徒弟,五個轉行了
最後留下的那一位,現在在內湖開了一間小工作室,專門修復老機械表,客源多是收藏家與從國外寄修的客人。陳師傅說起這個徒弟時語氣少見地驕傲:「他找到了我沒找到的市場——收藏,不是修理。」
這或許才是這個行業真正的走向:不是消失,而是從「日常維修」轉型成「工藝保存」。客群變小,但單價與尊重都回來了。
一個問題留給讀者
陳師傅的攤位租約到明年就到期,他說不會再續。我們沒有替他找到答案,只是想把這五十年,留在文字裡多留一段時間。